张纪中的底气

　　最近文化圈不太安宁，国学大师文怀沙被质疑年龄、经历、学问三假，正与其得意的“正清和”三字真经相互辉映。此事尚未尘埃落定，著名的金牌制片人、导演张纪中先生又口出“痴心妄想”四字真言，新年伊始之时，颇引人八卦之遐思。
　　文老与张老本来除了都留胡子外，并无多少相似之处，甚至连胡子都不太一样，一个是稀疏而文气，一个是浓密而艺术。这次倒是多了一点相同的地方，都是在不合适的时候做了不合适的回应。
　　文老的事情大家已经是久仰了，张老这四字真经出台则颇为诡异。报载，日前，石康（《奋斗》编剧）、汪海林（《流星雨》编剧）、彭三源（《亲兄热弟》编剧）、高大勇（新《鹿鼎记》编剧）、费明（《家有儿女》编剧）等二十名国内一线编剧，共同成立了一个编剧公司“喜多瑞”（英文名STORY），想效仿美国和日本的编剧中心制，挑战制片人中心制和导演中心制等固有模式。记者就此求教于张先生，所得的回答就是那“痴心妄想”的评价。
　　文老回复不合适处，在于面对质疑的状况，如果真有其事，则不妨凭借着一把银髯与三字真经的修为，死扛着不做回应。如此大的年纪了，如果就是不开口的话，别人能奈你何？如果没有其事，大度一笑而过，也显得国学大师炼养深厚的功底。最怕的就是那种“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死其鸣也哀”的回复，不但底气不足，而且哀怜之意满盈。没影儿的事情都让人怀疑了，更何况多少有些问题？
　　张老的不合时宜处在于，这种本来与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上来就口出此等言语，未免失了文化人的体统。尤其是在自己已经风光占尽的时候，这么说话总是不太合适的。
　　之所以说张老是风光占尽，不是说当年他把金庸作品里的青城派剑客变成了夏威夷土著草裙舞演员，也不是说青城掌门成了叠罗汉的双胞胎，而是说张老在电视剧这个行当里风光无限。外行可能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电视剧这东西拍出来不难，播放出来倒是困难的很。这一关在张老之类的金牌制作人眼中估计不算个事情，这可能是张老最风光的地方吧。
　　至于说张老为何在这方面得天独厚，估计与其供职的央视有关，这个自然也不便深谈，所以不妨放将过去，说说到底谁该为王。
　　如您所知，不论是什么电视剧，要是把故事都讲不利落的话，那就是垃圾。制片人不管讲故事，导演是根据故事来拍，所以，任何正常的人都知道，编剧要是不能为王的话，那我们看见的就不是编剧的故事，而是导演的故事，或者是制片人的故事。某人能把制片人、导演、编剧全干了倒也无妨，自己说不出故事而只能找钱或者拿着导演筒的话，这故事基本就没法看了。
　　本来这个事情就是很合理的要求，到了张老嘴里就变成了“痴心妄想”。这么说起来，这个“痴心妄想”倒不像是说这些编剧，而是像在告诉观众诸君：想看见把故事讲利落的电视剧，你们是痴心妄想。这未免过分了一些。
　　其实到了张老这把年纪与掌握这么多资源，完全不用这么气急败坏。就凭张老所掌握的“拍了就能播”的手段，有哪个编剧敢于在您老面前说三道四？底气过足的时候，也是要低调一些为好，何苦这时候跳出来说这么掏心窝子的真心话？太不矜持了。
　　所以说在文化界说话的时候，真是要顾忌到自己的身份与江湖地位。两位大师级人物一个回复不慎，就等于把自己放在了炭火上烧烤。文老这还算无可奈何之举，张老自己冲上去堵枪眼就实在是令人难以理解了。可能这个世界上成功人士在某种状态下，总是有自我膨胀之趋势吧。除此以外，还真是无法解释这种现象。
　　作者为媒体从业人士